198彩代理式分权、地方政府行为与资本深化

资本积累是驱动198彩代理高速增长的重要引擎(张军,2002;李治国、唐兴国,2003;吴敬琏,2006)。当投资的增长无法吸引并匹配更多的劳动投入到生产过程中时,将会导致资本-劳动比上升,从而出现资本深化现象。中国工业行业的资本深化趋势已经得到证实(张军,2005;蔡昉,2004)。然而,这种“过早的资本深化”最终会由于投资的边际效率递减而使经济陷入增长趋缓的境地。已有的经验研究表明,在198彩代理的成长过程中,资本迅速积累的同时投资效率呈现明显的下降趋势,经济增长的外延扩张型特征日趋明显(Young, 1994, 2000;Wang, 2000等)。

如果投资的增长可以驱动更多的劳动进入生产过程,那么198彩代理还有很大的成长空间(张军,2005)。然而,已有的观察表明,198彩代理正在经历着显著而快速的资本深化过程(张军,2002;李治国,唐兴国,2003)。一般而言,资本-劳动比的上升通常发生在经济发展接近充分就业的阶段(张军,2005)。而一直以来,中国劳动力相对剩余且价格低廉,为什么会出现工业化进程中持续的资本深化现象呢?是什么因素主导了制造业部门资本深化的进程?

对于这个问题,国内学者从不同角度进行了探讨。总体来看,学者们把资本深化的原因归结为:劳动力市场的分割(张曙光,2003)、要素价格的人为扭曲(蔡昉,2004)、金融深化的渠道效应(丁从明,陈仲常,2006)、区域投资结构的失衡(朱轶,涂斌,2011)等。可以说,学者们已经为中国工业化过程中所发生的长期资本深化现象找到了令人信服的理由,但是制造业部门资本深化背后是否还存在其他原因,这一问题值得深究。

任何经济现象都是在特定的制度环境中发生的,因此,我们同样不能忽视资本深化现象背后更重要、更基本的因素,即体制因素。制造业部门的投资行为很大程度上内生于其所处的制度环境(唐雪松,2010),政府的经济目标、政府干预经济的手段是否对投资行为产生了激励作用?是否促进了工业化进程中的资本深化现象呢?Khanna and Palepu(1997)在研究新兴市场经济国家的经济转型时发现,制度性因素对于资源配置的方式,特别是企业投资行为有着深刻的影响。同样,国内学者许小年(2000)、张军(2005)、程仲鸣等(2008)、唐雪松等(2010)、朱轶和涂斌(2011)也提出了政府干预对于企业过度投资行为的影响。但是,针对政府为何要干预投资行为、如何干预投资行为以及这种干预的结果是否一定会导致制造业部门的资本深化,截至目前,尚未有清晰的结论。有鉴于此,本文将从制度层面对制造业部门资本深化的深层次原因进行探析。

二、作用机制及理论模型

1.中国式分权的特征

分权是很多大国经济发展的必由之路(丁骋骋,傅勇,2012)。然而,中国的财政分权以及由其衍生出来的地方治理模式却具有鲜明的中国特色。建国以来,中国历经数次财政体制改革,其间经历了统收统支、包干分成、分灶吃饭等财政安排,具有标志性意义的事件是发生在1994年的“分税制”改革,其主要特征是明确划分中央和地方的财权和事权,在以税种划分中央和地方财政收入的同时,将经济发展的权利下放给地方政府,由其承担地方经济的发展职能。这样的财政制度安排也就进一步强化了“权责下放、财源上提”(朱轶,涂斌,2011)的财政体制改革趋势,使地方政府成为具有独立经济利益的组织(张璟,沈坤荣,2008)。然而,与财政分权和经济分权相对应的是政治上的高度集权,中央对地方政府具有足够的影响力,从而决定对地方政府的奖惩,而这恰恰是中国式分权的核心(傅勇,张晏,2007)。在这种背景下,地方政府的竞争压力不仅来源于财政收入的压力,还来源于中央对地方在GDP、就业等方面进行考核而产生的政治选拔和晋升压力(周黎安,2007)。因此,地方政府干预地区经济发展成了必然选择,对工业化进程中的制造业发展方向和发展模式产生了不容忽视的影响。

2.分权背景下地方政府行为对制造业部门资本深化的影响机制

(1)地方政府为何干预制造业部门的投资行为。在以财政分权为特征的经济分权背景下,地方政府拥有当地经济发展的决策权。对于地方政府而言,GDP、财政收入、就业等经济发展指标,不仅仅具有经济属性,衡量了一个地区经济发展的程度;同时也兼具政治属性,成为中央政府考察和提拔地方官员的标尺。因此,地方政府为了获得更多的财政收入和政治利益,也就具有了干预当地经济发展的动机。在产业部门的选择上,工业部门产业链较长、能在短期内带来经济的迅速增长(陆铭、欧海军,2011);在地方政府的干预手段上,消费依赖于收入、出口依赖于国外需求,拉动经济增长的引擎中,只有投资具有较强的操作性并且能在短期内对GDP和财政收入产生显著的影响。其具体的影响机制如下:

第一,加大投资对GDP产生的拉动作用。经济增长理论认为,加大投资所带来的资本深化是制造业发展的必经阶段(Hoffman,1931),为了提高经济增长的潜力,必须吸收新技术大力发展资本密集型和技术密集型产业,从而产生更多的利润可以用于再投资,从而促进经济的增长。Solow(1956)通过引入要素替代和可变价格,证明了资本深化对于充分就业和稳定增长的重要作用。运用C-D生产函数,可以对人均GDP的增长来源进行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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